李昀:牢A之後,一箇中國留學生眼中的美國社會與“斬殺線”

【文/觀察者網專欄作者 李昀】

在半年之前,牢A(斯奎奇大王)只是一個小圈子內才知道的主播;在3個月之前,牢A的西雅圖冰雨夜讓大家知曉了美國底層的情況;在1個月之前,牢A在直播中提出“斬殺線”理論時絕對想不到他會成為中美兩國主流刊物討論的話題,更想不到他會捲入到美國兩黨的紛爭之中,並不得不緊急回國以規避可能的危險留學

如果我們再把時間往前撥,當牢A前往美國開始留學生涯時,絕對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留學。一個人的命運固然要靠自我奮鬥,但也要考慮到歷史行程。牢A被時代的大潮所裹挾,不得不出現在舞臺的中央,成為聚光燈照射的中心。

作為一個和牢A幾乎同期去美國留學的中國學生,對於牢A說的內容我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留學。我在美國待了五年,剛好是從特朗普時代末尾到現在,也完整經歷了拜登那屆。等於說,我是在現場追完了美國最近這出“政治連續劇”。今天就想以一個親歷者的視角,跟大家實話實說,聊聊我對美國社會的觀察,以及疫情之後,美國那些熱搜背後的真實變化。

“哥譚市不需要另一個超級英雄,它需要一個不會把窮人逼成小丑的社會系統留學。”這句對電影《小丑》的評論,意外地精準描述了現實中的美國。在這裡,許多普通人的日常並非超級英雄電影,而是一部生存恐怖片——主角不知道無形的“斬殺線”藏於何處,而一次命運的“Jump Scare”就可能導致全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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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亞特蘭大:感恩節食物分發活動視覺中國

“斬殺線”——這個充滿網路遊戲感的詞彙,正被越來越多人用來形容在美國社會生存的殘酷體驗留學。它並非比喻,而是無數人真實的人生斷崖:一次大病、一場裁員、一次法律糾紛,就足以觸發連鎖反應,讓一個體面的中產者被“系統”快速清空資產與社會身份,墜入底層。這條線何以如此鋒利?它的背後,是美國社會安全網的系統性缺失與“贏家通吃”邏輯的冰冷刀刃。

醫療是最大的陷阱

說到斬殺線,醫療永遠是最離不開的話題,而我一到美國就被美國醫療狠狠地教育了一頓留學

對於過敏體質來說,換到一個新的環境,身體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不適應留學。在我剛到美國兩週,身上就開始出現很嚴重的過敏,一些皮膚開始起紅疹甚至潰爛,一度晚上無法正常入睡。如果在中國,直接去急診,醫生開點藥,一週大概就能好。抱著對發達國家的醫療幻想,我去了美國的急診——真慶幸當時沒有叫一輛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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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正值疫情,我剛一去,就發現美國的急診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那裡更像是醫院的手術室,但是大家貌似都不著急,護士慢慢地詢問你的症狀,而且無論你是什麼病,進去都得先量身高體重,測血壓,詢問過敏藥物史,這一套流程走了半個小時,護士才慢悠悠地帶我走進一間病房,說是病房更像一個功能齊全的診室,製氧機、檢測心跳脈搏的儀器、手術用的病床、檢查耳鼻喉的燈,一應俱全留學

李昀:牢A之後,一箇中國留學生眼中的美國社會與“斬殺線”

等醫生姍姍來遲,已經是30分鐘之後的事情了留學。但醫生只是草草檢查了一下皮膚,便說我這樣看不出來為什麼生病,得去抽血。第一次在美國就醫的我立馬彈了起來,以為要去化驗科,醫生趕緊把手放我身上:你在這裡別動,一會護士會來給你抽血,後來才知道,美國看病是醫生動,病人不動,這點還是挺人性的,病人只需要待在一個固定的病房,等醫生來做各種檢查就行。

又過了30分鐘,護士拿著一個超大的針管走進來,告訴我說你要打留置針,但我記得醫生跟我說的是抽血檢查,怎麼會需要留置針?後來瞭解了一下,在資源相對充足但人力成本極高的背景下,用留置針以及更粗針頭的邏輯是用高昂的物料成本來換取絕對的安全冗餘、最高的處理效率,並節約更貴的人力成本和時間留學。這也導致了一些原本可以低價解決的問題,成本變得相對高昂。

抽完血等了2個小時,醫生拿著報告再度姍姍來遲,他說我看不出來啥問題,你的血液一切正常,我給你開點藥,你抹腿上,這個不是處方藥,你去CVS(美國藥店)就可以直接買到留學。Excuse me?你花了3個小時結果發現我一切正常?很顯然他看出來我不是很滿意他的回答,連忙解釋道,你也可以去找皮膚科看看,他們可能有辦法。我說那行,你幫我約一個專家,他對著電腦說,可以啊,我給你約明年2月的吧。我當時以為自己耳朵幻聽了,明年2月?這可是9月底啊。他重複了一遍,對,最早的是明年2月。我說那好吧,你幫我約一下吧。然後他說,你可以走啦。

正當我準備離開病房的時候,一個醫院的財務攔住了我:等一下,你有保險嗎?我說:我買了學校的保險留學。他做了登記後,拿給了我一份賬單,600美元。我說我不是有保險嗎?他說,這是copay的部分,保險付一半,你付一半,因為當時身體很不舒服,所以也沒想太多,就直接付了,但是沒有想到,這次急診給我的教育才剛剛開始。

後來等到了來年2月,我差點沒把這個事情忘記留學。等我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又跟醫生來了一段哲學版的對話:

醫生:How are you留學?(你有哪裡不舒服嘛?)

我:Pretty good!(非常棒留學!)

醫生:Why you are here留學?(那你跑來幹嘛?)

我:I don’t know(不是你們讓我來的麼留學?)

醫生:How are you留學?(你有哪裡不舒服嘛?)

我:Pretty good!(非常棒留學!)

醫生:Why you are here留學?(那你跑來幹嘛?)

我:I don’t know(不是你們讓我來的麼留學?)

後來醫生跟我說留學,你這個病只有在發病的時候我才能看得出來,現在已經過去了5個月了,已經都痊癒啦,疤都消完了!您請回吧!

整個過程不到3分鐘,悶悶不樂的我回到了家裡(從家裡打車到醫院20美元單程),你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不,後來我在每週檢查郵箱的時候發現一封醫院寄來的信,開啟一看,您還有1200美元的費用需要支付留學。這麼一算,我一共要給醫院付1800美元,僅僅為了一個沒有查出原因的病!這還是保險抵消了60%的情況下!這份賬單裡面列出了各種我沒見過的費用,要知道我在醫院真正做檢查也就只有15分鐘的時間!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當時沒有叫救護車留學。之前聽說一個段子,美國留學生倒地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要叫救護車——這也很生動地反映了美國醫療體系的一些問題。中國的救護車價格低廉,大多數人還是可以負擔得起這筆費用。而美國的救護車卻將大部分人都拒之門外,只有有錢人才能使用。

網友整理的“中美對賬”內容圖自小紅書

如果是一次普通的地面運輸,起價便高達1000至2000美元,這筆基礎出車費只是開始,隨後將以每英里13至60美元不等的標準累計里程費,再疊加上氧氣、監護、藥品乃至女性護理員到場等琳琅滿目的附加專案,最終賬單突破五千甚至近萬美元的案例比比皆是留學。而且很多保險並不報銷這筆費用,別說看病,可能連醫院都去不起。

仔細回想一下這次的經歷,長長的排隊也是美國醫療體系的一個特點,第一次在病房排隊並非醫生懈怠,而是分級診療制度留學。所有患者按危重程度分級,非生命危險的過敏,優先順序自然很低。流程(量身高體重、問病史)是為確保安全和錄入系統,但這與患者“急”的期待嚴重衝突。

而約皮膚科要等5個月,則揭示了這個系統的核心矛盾:專科醫生資源短缺且分佈不均留學。美國的醫療體系中,專科醫生擁有極大的自主權,預約週期長是常態。美國的醫療在臨床操作上不惜成本地追求安全冗餘與流程標準化,卻在服務效率上極度遲緩,最終將所有高昂成本透過複雜的保險條款轉化為對個人的財務伏擊。

整個過程如同一場設計精密的“空轉”,消耗了巨量的金錢與時間,卻未產生任何有效的醫療價值,這正是“斬殺線”最殘酷的體現:它並非簡單的天價賬單,而是一套將個體偶然的健康小問題,瞬間放大為不可逆的財務損失與系統性挫敗的加速機制,讓你在為其硬體過度付費的同時,卻無法獲得最基本的問題解決方案留學。所以在美國,“中產變破產,只需一場病”根本不是玩笑,反而是對社會現狀的一種無奈。我這個病還只是簡簡單單的皮膚病,並不會復發,如果是一些更難根治的疾病呢?又或者是需要手術的病呢?

根據調查,2023年美國全國醫療支出4.87萬億美元,約佔GDP20%,人均近1.46萬美元留學。約2000萬成年人揹負醫療債務,其中約300萬人債務超1萬美元,因為美國生病是先治病再付錢,所以很多人並不知道這場病需要花多少錢治,而且同一服務在不同機構價格差異巨大,就診前通常無法獲知準確費用,這也是導致醫療債務的根本原因。

安得廣廈千萬間

說完了醫療,我們再談談租房問題留學

在美國,流浪漢隨處可見,去年有很多博主探訪了費城和洛杉磯的貧民窟留學。很巧的是,我本科是在賓州唸的,研究生在洛杉磯,親眼見過這兩個地方的貧民窟,可以肯定網上所描述的都是事實,吸毒的、無家可歸的,比比皆是,特別在某些街區,有一整片草坪都屬於無家可歸者,他們劃地為牢,住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些人大概有幾種原因:

第一種是住房危機留學。人們負擔不起自己住的地方。疫情後,各大城市的房價和租金持續飆升,洛杉磯等地的中低收入者、少數族裔和老年群體極易因失業或收入減少而迅速滑向街頭。帳篷營地也直接源於此,人們“因為無法支付房租而流落街頭”。

第二種則是染上了毒品,這裡的街頭充斥著以廉價“毒品套餐”為生的癮君子留學。毒品不僅是許多無家可歸者淪落的原因,也使他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徹底喪失了迴歸正常生活的社會功能,形成了一個沉淪的惡性迴圈。

而整座城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貓鼠遊戲,因為洛杉磯要舉辦奧運會和世界盃,政府覺得,如果全世界的人來到我們阿美利卡,看到的就是一副這樣的景象,那肯定是不行的留學。於是政府開始清理了,在離城市很遠很遠的地方劃一片地對他們說,你們去那裡住吧。但是過了一陣,又會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市中心住帳篷,於是一邊忙著驅趕,一邊忙著換地方,週而復始。這些人往往可以稱為亡命徒,因為他們已經在為生存而掙扎了,可以為了生存做一切事情,可能是殺人,可能是搶劫,可能是……這裡就是叢林法則,這也導致了這片區域成為大家口中所謂的“不安全街區”。

這些人不是祖祖輩輩都在這裡,往往是因為失業,導致無法負擔房租,於是來這裡流浪,沾染上了毒品,於是徹底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永世不得翻身留學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我的本科在一座大山裡,一個很簡單的兩室兩衛,一個人大概是900刀/月,而我現在在洛杉磯,3000刀大概可以在市中心住一個高層studio(單間),我住在離學校很近的聯排別墅的其中一個房間裡(1室1衛),大概是2400美元/月,我身邊也有住1000美元/月的4室4衛+公用客廳,裡面的環境只能用蔽塞來形容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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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芝加哥:官員檢視無家可歸者營地 視覺中國

當然,我的實際經歷並不能代表大多數人群,但是我在洛杉磯上學的其他朋友,一個月房租基本上都在1500-3500美元留學。我的房租在上半年都是2000美元/月,但是今年房東在要續租的時候,突然將房租漲到了2400美元,一個月多出了400美元,這一下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更深層次的原因,也是因為目前整個洛杉磯的房租都在漲,但是因為法律規定房東每年的漲幅不得超過3%-8%,所以有一些房東會強制清理舊租客,直接用“新的房價”來招攬新的租客,這樣就可以繞過法律規定,一口氣將房租提升到市場平均水平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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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正在住的房子也在漲價

這也導致了許多人的生活水平出現了下降,根據調查,有超過25萬洛杉磯人將每月收入的90%以上用於支付房租,那麼一旦房租出現了不符合預期的上漲或者被趕出原來住的地方,就有可能導致無房可住,從而生活節奏被打亂,被歸類到了斬殺線以下留學

再說到美國的物價水平,每個州的稅和生活成本都不一樣,比如在加州和在美國中部一些小城市的生活成本肯定不同,這裡不做過多的討論,我們就以人口比較密集的東西海岸來說留學。光看物價,一瓶可樂14人民幣,打車20分鐘200人民幣。當然我們也得結合當地的工資水平來看,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我在賓州的時候,在學校食堂幹兼職,平常以洗盤子、打飯、製作預製菜為主。由於法律限制,一週最多工作20小時,每個小時的時薪是12.5美元,為賓州的最低工資水平,1個月時間,光兼職就賺了將近1000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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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這好像很多,但是如果再參考下物價,會發現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留學。比如,在沃爾瑪買一磅牛肉大概是6美元左右,而由於2025年受到禽流感的影響,雞蛋、乳製品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漲,例如最高峰的時候24枚雞蛋售價為8.65美元。再例如,水電網這些生活必須的東西,水電一個月一個人大約是150-300美元,而網路服務+話費一個月則可以到70-90美元。

雖然目前很多州都在提高最低工資,但依然是沒有跑贏通脹,即使年收入8.5萬美元一年,在高通脹地區也略顯拮据留學。目前,物價上漲主要驅動力是住房、醫療、個人服務等難以削減的剛性支出。例如,2025年7月,住房成本同比上漲約3%,醫療護理費用單月上漲0.7%,外食費用年上漲3.9%。儘管汽油價格下降,但電力和天然氣費用顯著上漲。

在溫和的全國平均資料之下,是急劇分化的個人體驗留學。對於依賴工資、生活在高成本地區的普通家庭而言,停滯的收入與持續上漲的剛性支出(尤其是住房)之間的剪刀差,正在持續侵蝕財務安全。這種結構性壓力正是“斬殺線”得以存在的溫床——它讓越來越多的人在經濟上變得脆弱,經不起任何意外衝擊。

法律並不服務於人民

再來說說另外兩個繞不開的板塊——法律和稅留學

相信大家都聽說過IRS美國稅務局的威名,沒錯,在美國逃稅跟在中國販毒一樣,都是屬於掉腦袋的事情留學。美國的稅和法律都一樣——普通人看不懂,繁雜且因地制宜,每個州的法律都不一樣,研究起來相當費時費力。我們今天就簡單分析一下美國的稅和法律是如何在斬殺線上起到最後一根稻草的作用的。

美國的稅制並非一個統一的累進或累退體系,而是一個有利於資本和既得財富、不利於勞動和普通中產的混合體留學。聯邦稅制紙面累進,但州地稅整體累退,且頂級富豪能利用規則將實際稅率降至低於中產。結果是工薪階層承擔更重的綜合稅負,進一步削弱其經濟緩衝。

它與昂貴的法律系統一起抬高了普通人的生存成本,侵蝕其財務緩衝,使其在面對醫療、失業等意外衝擊時,更容易觸及那條不可逆的“斬殺線”留學。收入最低的20%家庭,其繳納的州稅和地方稅平均佔收入的11.3%,這一稅負水平比最富有的1%家庭(平均有效稅率僅為7.2%)高出近60%。即便是不屬於最底層的中等收入家庭(收入居中的20%),其10.5%的平均有效稅率也依然高於最富裕群體。

美國的法律,對於普通人來說更像每天我們都在簽署的“我已知曉並且同意相關條款”,但是真正講的是什麼卻一問三不知留學。美國僅聯邦法律就有約5000項罪名,加之各州、縣市的法律條例,形成了龐大的規則迷宮。普通人幾乎不可能完全知曉,無意間的行為就可能招致重罪起訴。

這種過度犯罪化,讓每個人在理論上都處於違法風險中,而一旦違法就需要上庭,即便是小到日常的交通違章申訴,也是需要上法庭解決的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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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巴馬在社交媒體上發言稱:美國有超過4700萬人,其中包括五分之一的兒童,無法穩定、負擔得起地獲得營養食品留學

另外,美國的律師服務按小時計費,資深律師每小時費率可達300至1200美元,頂級律師甚至超過2500美元留學。一次幾小時的初步諮詢,就可能花掉一個低收入家庭整月的食物預算。雖然一些律師承諾“不勝訴不收費”,但會分走賠償金的30%-40%。這固然提供了訴訟機會,但高比例抽成也意味著,即使受害者獲得大額的賠償,真正到手的錢也可能所剩無幾,難以覆蓋後續醫療和生活成本。而且越是複雜的案件,耗時越久,其實到最後那一點賠償甚至都不夠回本的,要知道,這是普通人能夠維權的最後手段。

在這種情況下,有一些人會選擇認罪或者和解,即使他們遭遇了不公,卻因為無力承擔訴訟費用而不得不被迫放棄權利的無奈之舉留學。這可能意味著承認自己沒犯的錯、支付不公平的賠償、或者接受留下犯罪記錄的認罪協議。如果因為不瞭解美國的稅務法律,被美國國稅局審計,那麼恭喜你,只能說這輩子有了,所以是否正義也是被明碼標價了呢?

信用社會下的連環斬殺

最後,再來說說絕殺——信用留學

在美國的信用社會里,信用卡已經從一個方便的消費工具,轉變為“斬殺線”上最關鍵的財務槓桿留學。它不僅是個人財務狀況的儀表盤,更是整個連鎖反應的導火索。美國的FICO信用評分(300-850分)直接決定生活質量,一旦因違約導致分數跌破580分的“較差”線,後果立即顯現:貸款利率飆升,或者直接禁止貸款、租房被拒或需付鉅額押金、甚至車險費用翻倍。

當你信用破產後,將無法獲得任何低息貸款來整合債務或應對新危機留學。債務像雪球般越滾越大,而所有試圖擺脫困境的常規金融渠道(如申請新信用卡轉移債務、獲取個人貸款)都已對你關閉。如果你的信用破產,那麼等待你的只有一種辦法,刷爆你的信用卡,然後找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吧。

或者我們來談談美國的學生貸款,也是我身邊一些美國同學親身經歷的事情留學。在中國,學生貸款這件事情貌似離我們有一定的距離,但是在美國,學生貸款已經成為僅次於住房抵押貸款的第二大消費債務。學生貸款主要分為聯邦和商業,根據美聯儲資料,學生貸款總規模曾達到約1.77萬億美元,有超過4200萬美國人揹負聯邦學生貸款債務,人均負債超過3.8萬美元。而且這種學生商業貸款利率常達13.5%-17%,如果有一期無法還上,那麼就會面臨利滾利。

美國法律明確規定,學生貸款絕大多數情況下不可透過個人破產程式免除,這意味著這筆債務將終生跟隨留學。這些學生貸款也導致了很多學生從畢業就帶著數萬至數十萬美元債務進入社會,不僅要從零開始,還需要先填平巨坑。

再來說說車險,那有人會問了,為什麼車險也算作信用的一部分呢?因為在美國車險有兩個強相關性,第一個是地理位置,保險公司使用空間統計模型來評估不同地理區域的索賠風險,你的居住地郵政編碼是計算保費的核心因素之一留學。這導致在高犯罪率、高事故率的“差社羣”,保費會顯著上漲,往往黑人區的保費會比在白人區更高;第二個因素就是信用,信用分的影響程度甚至超過了你的駕駛習慣。如果你的信用分比較低,甚至會出現拒保的情況,最後就是你的駕駛記錄(違章,之前的事故等)和你的車型(越貴的車保費越高)。

試想一下,你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在社會上勉強有一份能夠餬口的工作還被飽受歧視,這個時候,突然一場車禍導致你受傷嚴重,叫了救護車,救護車把你拉到了搶救室,你在醫院住了10天,等回到家,你發現了一些原本不應讓你承擔的賬單,這個時候你想起來了你最後的維權手段——法院,等你開始準備起訴的時候,高昂的律師訴訟費用以及對方的拖拉,讓你遲遲無法得到想要的結果留學。最後你要麼選擇放棄追訴,要麼選擇支付拿筆不菲的醫療費用。

之後你貸了款,但是車禍造成的傷痛導致你無法從事繁雜的體力勞動,你沒有了資金,於是你又去貸款,但是你慢慢發現,好像你還不起錢了,這個時候你去賣了車,抵押了房子,但是病痛一直在折磨你,漫長的排隊以及高昂的費用讓你望而卻步留學

李昀:牢A之後,一箇中國留學生眼中的美國社會與“斬殺線”

你開啟手機,看了一下自己的信用分,已經是400分了,屬於嚴重缺乏信用,你無法再借到任何貸款,帶著你最後一點財產流落街頭留學。但是在街頭,你被同屬於這片區域的其他比你更早流落街頭的人搶劫,你失去了你最後的財富,每天只能去救濟站門口排隊領取那一點點食物,有些時候你去晚了他們已經領完了。

就這樣,你在街上晃悠,有一天你所在的街區被ICE突襲,很多和你一樣的人被他們抓走,涉嫌非法移民留學。你因為ICE看不順眼也被抓進去關了監獄,他們看到了你的出生地寫的是宏都拉斯,於是開始調查你的身份,發現你的身份有些問題,於是便將你遣返回那個陌生而又遙遠的出生國,之後沒有人在聽說過你的名字,默默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這個故事也許有些誇大,但是仔細想想卻又有可能發生,只能說這個世界遠比小說更加的精彩留學

移民國家並不歡迎移民

既然都談到了ICE,那麼就來說說美國人對於海外移民的態度吧留學

以H-1B簽證持有者為例,他們的合法身份完全與單一僱主繫結,被稱為“H-1B奴隸”留學。一旦失業,僅有短暫寬限期尋找新工作,否則必須離境。這使得他們不敢對不公的工作條件、超負荷勞動或低薪提出異議,也極難進行職業冒險或轉換跑道,被迫接受一切以“保住身份”為先。

2025年9月,一則關於H-1B簽證將徵收10萬美元費用的突發訊息,在全球技術移民中引發了恐慌性“返美潮”留學。儘管後續被澄清為僅針對新申請的烏龍,但這場震盪已成為“斬殺線”邏輯的絕佳例證。它揭示的核心並非政策本身,而是不確定性作為威懾工具的威力。

一條未經最終確認的訊息,就能讓成千上萬的精英人才立刻計算自己是否已被劃入“被斬殺”的範圍,並付出巨大代價緊急避險,這恰恰體現了“斬殺線”最深刻的作用方式:它最有效的狀態,就是作為一把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透過製造普遍的恐懼和脆弱感,迫使目標群體進行自我審查、承受更高成本並接受更不穩定的處境,從而完成系統性的篩選與控制留學。這場烏龍,因此成為一次殘酷的社會實驗,清晰展示了政策波動如何直接轉化為對個體命運的“斬殺”威脅。

最後再來談談中美關係對於百姓和政府的影響,美國普通百姓在這幾年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我身邊很多外國人聽說你是中國人,他們也會說我們非常想來中國,簽證好不好辦,大多數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並不會有歧視的情況留學

但是對於政府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政策確實有一定的收緊,但我認為跟是否是中國人沒有太大的關係,而是對於所有外來移民都有所收緊,比如在美國入關的時候可能會被盤問更多的問題,甚至包括一些家庭情況,家裡是否有黨員這種細節問題,包括前段時間看到有人在航展被查,簽證透過率下降,對於高精尖技術人才赴美留學的拒籤,這些比例都是有所升高的,但是大多數普通合法留學生的簽證還是不受影響留學

對於非法移民,每屆政府都有不同的政策,但是很明顯,目前特朗普是不希望有非法移民的,所以相對來說,這方面的政策是在收緊的,只是目前不會太影響我們普通的合法群眾留學

雖然討論了這麼多美國生活看上去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是依然有各個國家不同階層的人前仆後繼的去美國,我們得承認,美國是世界上比較好賺錢的國家,普通人在美國如果非常勤勞,也能賺得一筆不小的勞動費,因為畢竟人工的成本擺在那裡留學。但是同時,在美國生活彷彿一場巨大的賭博遊戲,當你一切順利的時候會賺很多錢,但是一旦當你一步走錯,可能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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